林薇蜷缩在地铁角落，手机ulare还没电自动关机，包里那枚鸽子蛋钻戒冰凉黏着手指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婚礼取消，不管是因为她还是别的什么狗屁借口。

十点二十的晚班地铁，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薇捏着嘴角，想起婚礼上那身白纱，还有理论上今早要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。顾深正低头处理文件，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雕刻好的石头。没人知道她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多久，办公室所有人都说顾总对林薇格外照顾。

林薇叹气。二本毕业，又折腾着读了个冷门专业研究生，凭什么觉得他会看上自己？明明听说他大学谈过两年，后来分手了。顾深那条件，多少姑娘排队都想跟他扯上关系，现在倒好，连个交代都没有，就让她戴着假戒指参加婚礼。

“滴滴滴——您有一封来自‘未读感谢’的邮件。”车厢震动，林薇摸出手机，屏幕黑得跟死了一样。她用力晃了晃，心里发毛，这意思很明显啊，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发。

列车到站，林薇拖着高跟鞋挤出去。晚上十点半的上海，霓虹闪烁，行人稀少。街角便利店亮着暖黄灯光，老板叼着烟看手机。林薇摸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是安德烈家那串，她偷偷藏了枚假戒指在里头。

公寓在市中心老房子，电梯坏了她爬了二十多层楼梯。开门时，玄关灯突然亮了。林薇僵住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领带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。

顾深看着她，眉头皱着，像生了她气：“你的手机呢？”

林薇抿唇：“没电了。”

顾深没再追问，转身去客厅开酒柜。林薇听到拉链声和开瓶塞的声音。红酒液滴在地板上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他不知道婚礼是取消了吧，估计还在想怎么跟她圆场。

客厅沙发上放着结婚请柬，白色信封上烫金的婚礼日期变成了一滩水渍。林薇弯腰捡起来，指尖触碰到请柬背面一行小字——备忘：林薇生日，改日补请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顾深幽深的眼睛里。他手里还拿着红酒，酒液在灯光下晃漾。林薇心跳漏了半拍，鬼使神差地抓起请柬塞进他手心。

顾深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走向阳台，防火窗花纹像铁栅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