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吐出烟圈，看着那烟圈被三环路车流搅得七零八落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破屋漏风，抽着也不舒坦。他起身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股子尼古丁混着劣质香的味儿直冲鼻子。

“妈的。”阿狗骂了一句，把烟锅往桌上一砸，听声就知道没砸碎。他踹了踹桌子，木头松动的声音让他更来气了。这屋子是房东老刁剩给他找的，一个月三百，隔音效果跟没装一样。

外头车声鼎沸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脑袋顶的头发又短又乱，跟鸡窝似的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红包，十块钱，是昨天捡的。他想起前天那事儿，他妈把他赶出来了，说再住下去就把房子也卖了。

阿狗吸了口冷气，心里更憋屈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混吃等死的，巷口摆个摊卖点水果，偶尔跟地痞流氓插科打诨，日子也过得去。可他妈自从发现他偷偷学针灸，就把他骂得狗血喷头，说是学旁门左道，败家玩意儿。

“操。”阿狗踢了踢地，把那皱红包塞回兜里。他无所谓钱，就是他妈那嘴，让他烦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霓虹灯晃得人心烦。他想起腿的事儿，那腿断的时候，疼得他直冒冷汗，在医院躺了俩月，花光了攒的几百块。

“要不是那根破铁丝，”阿狗摸了摸右腿，那腿现在感觉跟自己长的一样，力道还不小，“老子至于被那帮狗日的高利贷追成这样？”他想起那天被打断腿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躺地上动弹不得，那帮人还在旁边狞笑。

他当时要是跑，肯定能活命。可他妈的，他脑子里那股子邪劲上来了，拿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就冲过去了。结果呢？铁棍被人家一拳打飞，他反手就是几拳，那帮人连他哪条街都没认清就飞出去老远。

“那腿，还是老王给的。”阿狗皱着眉想，老王是个收破烂的，人虽然疯疯癫癫，但透着一股子邪门。那天他被打断腿，就是想逃，结果老王推了他一把，说“试试这身力气”。

“我当时就感觉，这腿接上不对劲。”阿狗自言自语，“轻飘飘的，还有一股子使不完的力气。”他试着踢了踢墙，那力度让他自己都吓一跳。

就在这时，他裤兜里的皱红包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