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“哐当”一响，碎烟头溅得到处都是。阿狗皱着眉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了两下，把烟灰蹭得干干净净，又抄起桌上的破瓦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白开。

“他妈的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他把瓦罐往桌上一推，瓦罐里的水晃荡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阿狗不在乎，擦了擦手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三环路上来来往往的车。

楼下有个穿花衬衫的瘦子，一边打电话一边走，脚下没个数，一头撞上了路边的隔离栏。“哎哟！”瘦子叫了一声，手机飞了出去，砸在隔离栏上，屏幕都碎了。瘦子也不恼，捡起手机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阿狗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被风吹散，心里有点烦。他这破屋漏风，抽着烟都没味儿。

“操！”阿狗把烟锅往桌上一砸，这次听声就知道砸碎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风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积了些灰尘的报纸哗啦啦响。阿狗皱了皱眉，随手关门，顺手把门反锁。

楼道里阴暗潮湿，墙壁上全是霉斑。阿狗踢了踢脚下的水坑，水花溅了他一裤腿。他不在乎，踢着水，漫无目的地往楼下走。

走到楼梯口，他停了下来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还有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掏出其中一张，递给楼下蹲着吸鼻孔的瘦子。

瘦子叼着烟，抬头看了阿狗一眼，叼着的那根烟还没点着，手指头在没烟头的那头掐了掐，又点了点头。“嘿，小子，还知道赏面子。”瘦子把烟点上，吞云吐雾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瘪瘪的烟盒子，递给阿狗，“尝尝这个，烟枪。”

阿狗摇了摇头，接过烟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一股霉味儿。“不抽这玩意儿。”他皱着眉，把烟盒子扔回瘦子手里。

瘦子也不恼，把烟盒子揣回兜里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彩票，递给阿狗。“来，这个给你，晚上试试手气。”

阿狗看了看彩票，上面印着一些汉字和数字，他一个字也不认识，随手塞回了瘦子的手里。

瘦子笑了笑，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“小子，看你挺顺眼的，以后有好处找我就是了。”

阿狗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