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板的“你个混蛋”吼得响，但还是没敢站起来。阿狗把铁钳子“哐当”一声放回煤球炉上，自己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胖老板，您说啥呢？”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憨，也有点横，“我动您了？就擦了您鼻子一下，这叫提醒您，下次说话客气点。”

“提……提醒？”胖老板指着鼻子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“你擦我鼻子是提醒？你这是要杀我！你这混蛋，你站不住脑髓了吧？信不信我喊人？我喊小二，我喊巡夜的！”

“喊啊，”阿狗歪着头看他，“喊啊。谁怕谁啊？小二力气大不大？巡夜的会武功吗？您这身肥肉，怕是喊破喉咙，人家都觉得您在撒娇。”

胖老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阿狗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胖老板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”阿狗往前逼近一步，铁钳子又往炉子上一放，这次没声音，但气势在那儿，“您订的那斤上等官盐，给钱了吗？少废话，给钱，我走。”

胖老板被他逼得连连后退，背已经楔进了墙里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盐？盐我……我等下，等下给您送过去！多少？”

“五两银子，“阿狗指了指旁边货架上一包油光锃亮的盐，“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您再磨叽，利息可就得我自己来了。”

胖老板咬了咬牙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，打开，哗啦啦倒出五两银子出来，掂量了掂量，递到阿狗面前：“给……给你。”

阿狗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嗯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临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对胖老板说：“还有啊，下次别这么没眼力见，见着东西就跟见着宝似的，我不喜欢。”

“不……不喜欢？”胖老板 х巩着脑仁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阿狗摆摆手，走了出去。

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神色紧张。阿狗晃晃脑袋，把胖老板那点破事给甩开。

这腿劲儿，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昨天晚上，几个外地来的亡命徒堵在巷子口，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，掏出把开山刀，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钱拿到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