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板的“你个混蛋”吼得响，但还是没敢站起来。阿狗把铁钳子“哐当”一声放回煤球炉上，自己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。“胖老板，您说啥呢？”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憨，也有点横，“我动您了？

胖老板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阿狗哆嗦着说：“你……你你个狗娘养的！老子是叫你把那堆破烂搬走，你倒好，直接把老子的炉子给弄脏了！还动我？你他妈皮又痒了是吧？”

“我动您了？”阿狗摸了摸下巴，一脸无辜，“我怎么动您了？我这手不是还脏着吗？胖老板，您要是真觉得不爽，我现在就给您擦擦，保证擦得锃亮，比您这炉子还亮！”说着，阿狗还真就蹲下身，作势就要去擦煤球炉。

“去你的！”胖老板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滚！赶紧滚！再有下次，老子喊人打断你的腿！”

阿狗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“灰”，“行，胖老板，您消气了就好。这炉子我就不擦了，给您留着集烟灰。您要是真不痛快，我给您磕一个，算我给您赔罪，怎么样？”

胖老板看着阿狗那副愣头青的样子，气也消了大半，摆摆手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滚吧！以后少来老子这儿惹事！”

“得嘞！”阿狗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瞅了瞅胖老板，“胖老板，您这铺子，生意好像不太景气啊，门口都冷清得很。要不……我给您免费打两顿？”顿了顿，阿狗又补充道，“不是，我不是打您，我是说……给您唱两嗓子，或者给您变个戏法，啥的，免费的！”

胖老板在门口看着阿狗那傻乎乎的背影，哭笑不得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阿狗走后，胖老板坐在柜台后面，望着门口，眉头紧锁。他知道，阿狗这家伙虽然是个混混，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那几下子，他可是领教过的。最近城里风声紧，官差四处抓拿流民，他这小煤球铺子，虽然低调，但难免惹人注目。阿狗这一闹，怕是会让事情更麻烦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拿起笔，在地图上划了划。夜色渐深，胖老板一直坐在那里，直到天快亮才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