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得更乱。办公椅后头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捡。”

她僵了一下，这才如梦初醒般蹲下身，手指被尖角划得生疼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死死盯着男人。陈墨言站在落地窗后头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裁剪合体的西装衬得他更加冷漠。三年前，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陈氏集团总裁，而她是那个为了工作能跪着爬也愿意的小实习生。

“陈总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挽回局面，“我失误，下次不会了。”

陈墨言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下次？你每次都这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林薇，我记住你了。”

林薇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男人这是在赶她走。

她捡起最后一份文件，指尖擦过文件袋边缘时，又一阵刺痛传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不想哭，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她是实习生，就活该被这样的对待？

“林薇。”这次，陈墨言终于转过身。

林薇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，让她心头发软，又疼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被男人打断。

“陈氏破产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从明天起，这里没有你这个人。”

林薇猛地睁大眼睛。破产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她以为陈墨言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，却没想到，他一夜之间，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
“是……是因为我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。

陈墨言挑了挑眉：“你猜呢？”

林薇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被坑了。她看着男人英俊却冷漠的脸，突然笑了起来。好笑，真好笑，她爱了三年的人，竟然是被她害得破产的。

“陈墨言，你很好。”林薇说完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
她不敢回头，怕自己会崩溃。她知道，自己彻底输了。陈墨言不爱她，从来没爱过。她只是他生活里的一颗棋子，现在棋盘散了，她自然也被弃了。

晚上，林薇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想起三年前，陈墨言对她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眼神，现在想来，都是那么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