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得更乱。办公室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办公椅后头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捡。”

她僵了一下，这才如梦初醒般蹲下身。手指被文件边缘的尖角划得生疼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死死盯着男人。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黑洞，仿佛能吸走所有空气。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慢慢弯腰，一片片文件拼凑在地上。男人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手心汗湿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林薇，你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？”

林薇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。那眼神里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当年，她就是被他这样逼着捡文件的。那时候，她是他的实习生，而他，是高高在上的总裁。

“捡完。”男人淡淡地说。

林薇点点头，继续埋头捡文件。她的手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。她已经习惯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卑微地讨好。

文件终于捡完，林薇站起身，直起了脊背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能感觉到，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。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夸奖她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男人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，闪过一丝愧疚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离开。她的心里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该恨他，还是该感激他。

三年前，她爱上了他。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光，是她的一切。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幸福，却没想到，幸福就像泡沫，一戳就破。

三年后，他破产了，她成了他的老板。他们离婚了，他又爱上了她。林薇以为，自己已经学会了放下，却没想到，爱情就像病毒，一旦感染，就无法摆脱。

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心里一阵苦涩。她不知道，自己该怎么办。她不知道，自己的未来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