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页文件塞进档案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口处的黏胶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极了他当初办公室里那些冰冷的规则。她想起三年前自己来应聘时，穿着过时的职业套装，连递文件的手都在抖。

“林小姐，能告诉我为什么应聘我们部门吗？”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，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她的自尊心。

“我……我热爱这份工作。”她当时结结巴巴地说，连自己都恶心自己的虚伪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却让她觉得被全世界嘲笑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什么面试，是他随手找个人顺手填个坑。

三年了，她把那个坑填成了王炸。从实习生到部门经理再到总监，她踩着他的回忆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，却始终逃不过那句找茬时的毒舌：“就你这脑子，三年了还在？”他总这么说，可她明明记得，后来她搞了个大项目，他喝醉了递给她一瓶啤酒，红着眼说：“其实，你比我想象的有种。”

今天早上，赵总的助理告诉她，总裁回来了，需要见 cô ấy。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助理的话让她想起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神。

电梯间里，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他站在电梯口等她，眼神里有种林薇从未见过的疲惫。他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会发红，像泡了水的兔子。

“钟总的律师在楼下等你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离婚协议已经签了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坠，像坐了直达地狱的过山车。她想起昨天他突然约她去酒店，在总统套房里笨拙地吻她，手指还划破她的皮肤。她当时想把人推开，男人却死死抱住她，像个狼狈的孩子。

“三年前的会议室，你说过什么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打断她的回忆。

林薇愣住：“我说……我热爱这份工作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声比以前更哑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那副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“所以，我破产那天故意去找你，想看看你这装得最好的样子。”

电梯到二十楼，林薇的前公司大楼。男人陪她一起下来，站在创业园区门口，看着她走进办公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