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眼皮直打架，身上被烙的铁圈早就磨出了厚茧，但那声音还是透着一股子蔫。前面那小子喊他“老大”，他心里直犯嘀咕：老子也算老大？顶多是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老大。不过嘴上还是应着：“马上到哪儿啊？到了是不是就能歇会儿？”

“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！”前面那嗓门更大了，震得王凯耳膜嗡嗡响，“就差这点距离了！赶紧的！”说话的是个肌肉虬结的大汉，看样子也是奴隶，但条子脸上透着一股子冲劲，大概是没日没夜干活给逼出来的。

王凯叹了口气，这帮人为了活命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他慢腾腾地往前挪了两步，脚下生生的拖了把泥，差点把前面那大汉绊个趔趄。大汉骂骂咧咧地踢了他一脚，王凯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这厮下手是越来越重了。

骚动声越来越近，像是一群饿狗抢食，又像是半死不活的人堆里突然炸开了个响屁。王凯眯缝着眼往前瞅了瞅，前面是个岔路口，两拨奴隶正堵在那里，两拨人互相推搡着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话。看打扮，应该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奴隶，互不相识，但此刻却像是要为了一口吃的撕破脸皮。

“去他妈的！”大汉低吼一声，猛地推开身边的人，朝着另一边扑去。他力气是真大，好几个人被他推开，踉跄着摔了一跤，立刻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。王凯看着都替他疼，这帮奴隶为了争头彩，个个都豁得出去。

“老大，这边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之前那个喊他的小子。王凯这才反应过来，那小子应该是趁着混乱，偷偷换了个方向。他没犹豫，跟着那小子挤进了人群。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眼睛都在瞟他，有敬畏，有嫉妒，也有贪婪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你们俩够了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，谁也别想耍赖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脆，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王凯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布衣衫的姑娘站在那里，梳着两条小辫，脸上虽然有些憔悴，但眼睛格外亮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美女……”王凯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这年头，奴隶还能碰上美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