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迷迷糊糊地晃荡着，脑子里像塞满草灰一样沉。那铁圈死死箍着胳膊，慢慢勒出红印子，痒得钻心，可也犯不着去抠。前面那小子，阿飞，正得意洋洋地往前走，恨不得把长腿搭王凯肩膀上。王凯心里骂咧咧，这小子装什么逼，我看是纯粹没见过世面呢。

“老王，怎么样？跟这儿混，是不是觉得特带劲儿？”阿飞扭头，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
王凯没吭声，眼睛盯着地。他想，带劲儿？我这胳膊都快被勒断了，带什么劲儿。跟这儿混，跟猪圈里混有啥区别，都是干活。前面日子，没少挨骂，身上一道道口子，老痒了，像蜈蚣爬一样难受。

“老王，哎，别闷着啊，”阿飞见他不说话，叹口气，“其实吧，也就几个月，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
自由？王凯差点没吐出来。就这种鬼地方，一个月都算自由？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自由？我看是伺候人的。以前社会，自己混得不好，可好歹是自己。现在倒好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王凯抬眼一看，好家伙，是阿飞，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直接摔倒了。那几个押送的家伙，没一个伸手的，直接一脚踹在阿飞屁股上，骂骂咧咧：“滚！磨磨蹭蹭的，耽误老子的时间！”

王凯看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阿飞那小子看着精明，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，还真是没见过世面。他以前在道上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不过现在不同了，他是被押送，只能忍。

“老王，疼不疼？”阿飞趴在地上，一脸委屈。他手背朝上，露出几道擦破皮的伤口，那是被石头划的。

王凯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想，疼？谁他妈不疼？那铁圈勒着，疼得他直抽筋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。”阿飞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王凯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。这小子现在才明白？以前他仗着自己脑子活，觉得自己挺牛逼。现在老实了，才知道什么叫被人欺负。这一刻，王凯心里突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，不知道是恨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走吧，别看了。”王凯拉了拉阿飞的衣服，示意他往前走。

阿飞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，跟着王凯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