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蜷缩在冰冷的楼梯角落时，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。廉价出租屋的地板磨得发亮，她身上的灰绿色连衣裙也皱巴巴的，领口还裂开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内搭。门板被踹开的响动，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

「林薇薇，你个丧门星！滚！赶紧给我滚！」尖利的女声在狭小的客厅炸开，林薇薇的亲妈李淑芬穿着貂皮大衣，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指头几乎要戳到她脸上，「当初怎么没把你扔在江边喂鱼！」

客厅里摆着一张能吞下一张小课桌的沙发，墙上贴着过时的欧式花纹墙纸，可李淑芬就是不允许林薇薇坐。她今天化了精致的鱼尾眼线，浓妆艳抹却掩盖不住眼里的寒意。

斜对面沙发上，林薇薇的堂妹林晓晓揣着手，精致妆容一丝不苟。她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，脚踝上串着一串海蓝宝石手链。那手链林薇薇去年生日时，亲眼看见李淑芬从她手里拿走的。

「妈，薇薇都这么大了，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吧？」林晓晓轻声说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林薇薇心里。

李淑芬突然笑起来，眼角挤出几道皱纹：「怎么不能？她是我女儿，我养着怎么了？」她顿了顿，又转向林薇薇，「怎么？哭够了？哭死了也好，省得占地方！」

林薇薇抱紧膝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「妈，你说过会对我好的……」手机从她怀里滑落，屏幕摔成了黑色。

李淑芬一脚踢开椅子：「好？我拿你当亲闺女养了这些年？为你花钱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！只有你犯事的时候，才想起我来！现在被狐狸精抢走家产，想让我养你？做梦！」

林晓晓「哎呀」一声，站起身朝林薇薇走去：「薇薇，别听你妈瞎说。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啊，我新买的草莓蛋糕……」

她刚伸出手，林薇薇突然弹起来，指甲狠狠挠在林晓晓手臂上。林晓晓痛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了。「你干什么！」

「蛋糕里有安眠药。」林薇薇喘着气，声音发抖，「妈，你真打算饿死我？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方便面，「我手里还有最后半包，你给我点钱，我去楼下小卖部买瓶水……」

李淑芬嫌恶地皱眉：「要死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