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Steve Jackson模型那种，绿得发亮，厚得能当涂层刷墙。他盯着看，霉斑也盯着看他，没半点互动。这让他有点烦躁。手是绝对动不了，想伸出去拍拍霉斑都费劲，只能干瞪眼。

言出法随啊，他林凡，天赋顶级，别人嘴里念叨，世界就得乖乖听话。别人想发财，黄金白银堆满屋；别人想打架，对手自断手脚；最牛B的那种，喝水都能下个神兽出来听差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这天赋，怎么就搭上了个瘫子诅咒？

开挂失败？还是系统bug？林凡甩了甩脑袋，没反应。脑袋像块石头，又沉又硬，晃晃悠悠就是不听使唤。呼吸困难，心跳不稳，这具身体简直烂摊子一个。

“操！”林凡在脑子里默骂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，“老子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别的人，言出法随，是人生赢家标配。他言出法随，是植物人预备役。这不对，这绝对不对！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烦。林凡盯着霉斑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霉斑，你给我滚开！”

这话不是瞎说的，是带着他全部的意志力，甚至一丝丝濒临崩溃的愤怒。言出法随，天地呼应，万物归墟。

下一秒，霉斑剧烈抖动起来。

林凡瞪大眼睛。

霉斑没滚开。

它，动了。

绿油油的大片霉斑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，一点点颤抖，一点一点剥落。指甲盖大的、豌豆大的、覆盖了整个天花板的……都在往下掉。不是掉，是像活物一样被扯下来，边缘还能看到湿润的痕迹，仿佛底下藏着什么东西。

“……”林凡傻了。

不是没有反应。天花板上空荡荡的，只有灰尘在飞。霉斑没了，露出了下面斑驳的腻子墙，还有几道不知道谁家腻子铲刮过的口子。

林凡喘了口气，心脏狂跳。这……这不算吧？他只是想让霉斑掉下来，它就这么掉下来了？霉斑本来就在那儿，他一句话，它就自己脱落了？

难道他“言出法随”的是“希望它脱落”这个念头？那……还算？

“妈的，给老子滚！”林凡怒吼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夹杂着一丝颤抖的兴奋，“地板上，那个烟头，给我滚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