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盯着那块绿得发亮的霉斑看了半天。这玩意儿愣是在他那间破屋子里赖了快十年了，年份比他多半辈子还长。寻常人眼里顶多算个碍眼，在他这儿，却是个活生生的厌物，天天顶在眼前晃悠，看得人心烦。

他倒是想试试言出法随这天赋。别的天才说句话，山移海倒，灵药自出。他张嘴……对不起，他连张嘴的动作都费老大劲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这天赋，对他来说，简直是个大型逼死强迫症现场。

“操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试着集中精神，脑子里想着：“霉斑，滚蛋！” 念头刚起，他就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这玩意儿根本不听使唤，跟个死脑筋似的。他试着再想一遍，语气加重点：“霉斑，给我滚！听见没有！” 这次脑子疼得更厉害，像是要炸开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想，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突然，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整个天花板像是被砸了个窟窿，绿色的霉斑连带着一大块腻子，哗啦一下掉了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稀烂。

林凡傻眼了。他不是在念咒吗？怎么……好像只是动脑子，霉斑就自己掉了？这跟言出法随有点太不搭界了。

他挣扎着转头，看向地上那堆烂泥。霉斑确实没了，但周围墙皮也跟着剥落了一大片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，还散落着几块玻璃渣，显然是上面天花板掉下来的窗户玻璃碎片。场面一片狼藉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好像……不小心把天花板给掀了？

这算不算言出法随？好像不算，他没明确说让霉斑消失，只是嫌它碍眼，结果强念之下，霉斑没了，连带天花板也遭了殃。这天赋，在他手里怎么感觉像个定时炸弹似的？

他试了几次，发现脑子里只要一旦念头太强烈，跟“弄走它”这类带有强烈意愿的词挂钩，脑袋就疼得不行，而且往往伴随着点破坏性的小事故。轻则掉块墙皮，重则……他想想上午刚买的馒头，现在估计已经在桌上发霉了。

这天赋，还真是带了个寂寞。

他瘫在床上，看着乱糟糟的场面，有点头疼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想用天赋改善下生活，结果往往是好心办坏事，把环境搞得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