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，脑袋嗡嗡转，五脏六腑都搅和了一遍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缝，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。

“我草……”老王艰难地扭头，看见自己正躺在一片狼藉的工地废墟上。头顶的塔吊摇摇欲坠，几块水泥板正悬在半空，颤颤巍巍，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给他陪葬。

旁边，几个工友正对着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王指指点点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。

“啧，活该，昨天还抢我老婆给的饼吃，刚才还跑来踩我一脚。”领头个光头壮汉嘟囔了一句。

老王脸一黑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刚撑起一只手，膝盖就一软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破洞洞拉拉地，小腿上还挂着点暗红的东西，估摸是刚蹭破皮流出来的血。

这哪儿是踩了一脚，这是直接把他往死路上逼啊！

老王心里叫屈，嘴上却不肯服软，刚想骂几句，突然脑子里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下降至10%，触发系统异常警告：宿主性格过于作死，判定为高危个体，建议立刻撤离当前位置！】

“系统？哪个系统？”老王一愣，这词儿有点耳熟，好像以前见过，可脑子里查无此文件。

【警告无效，启动特殊绑定人员紧急预案……宿主身份确认：‘人间补漏员’第013号体验者，编号0923，请宿主接受判官大人指定任务。】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懵了，“人间补漏员？判官？”

没等他理清，头顶的阳光突然变得不对劲，像被一个巨大的纸罩盖住，密不透风。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他上方，脸上带着一种非人的威严和冷漠。

“0923号体验者，老王，对吧？”那个声音不像是人间能有的，干涩沙哑，带着一股子陈旧纸张被反复翻阅的气味，“你很好，居然在坠楼前还能进行第二次思考，可惜，为时已晚。”

老王瞳孔骤然一缩，头皮瞬间炸开。这幻觉……也太逼真了点！连那股子阴森劲儿都学得七七八八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鬼啊！”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滚下坡去。

“鬼？”那张脸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，“你可以这么认为，也可以叫别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