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哭声又尖又细，像根刺扎得苏哲心烦。火机刚凑到眼前，他手一抖，没打着火，倒把半截火柴掉进了砖缝里。他骂骂咧咧地又掏出个全新的火机，这次倒是点着了，但刚亮了一下，那哭声突然就没了。“装神弄鬼。”苏哲嘀咕着，弯腰去扒拉那堆烂纸。

手指刚碰到最上边一张报纸，冰凉的触感就让他一激灵。报纸皱巴巴的，油墨都透到背面去了，上面印着的日期是二十五年前，标题泛黄发黑，有些字模糊得看不清。苏哲眉头皱得更紧，伸手想把整叠纸都抽出来，手底下却一滑，整叠纸哗啦一声倒了过来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几个小脑袋猛地抬起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几只受惊的麻雀。苏哲嘴角抽了抽，还真被他说中了，装神弄鬼。他蹲下身，一把抓起最上面那张报纸，借着火机没灭前的余光扫了一眼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报纸上的照片，正是他刚刚扒拉的那堆纸板工厂！而且照片上，厂子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被几个大汉拖拽着，脸上满是泪痕，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孩子，有哭有喊的。照片底下写着一行小字：“XX纸板厂童工暴行，紧急呼吁！”

苏哲猛地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背对着他的小女孩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小糖……你告诉我，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小女孩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小嘴瘪得老低，就是不肯说话。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小手拍着小糖的后背：“小糖，你不说我来说嘛！这是二十五年前呢，工厂要招童工，好多小朋友都想去赚钱给家里，结果就被人抓住了，还打了人！”

“可……可那时候我是不是也被人抓住了？”苏哲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他赶紧转头看向文件柜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画，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救我”。

苏哲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小糖的手腕，声音急促：“小糖，你告诉我，当年发生了什么？”

小糖被捏疼了，终于小声哭了出来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当年……当年我们不听话，就被关到一个废弃的小房子里……还……还有人要……要对我们做坏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