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晚晴觉得自己简直是撞了邪。

订婚宴上的香槟不够她喝，前夫的青梅竹马不够她踩，就连她自己那张脸，也成了全场的笑柄。前一秒还热络的宾客，转眼就捂着嘴窃窃私语，眼神躲闪得像见了鬼。

"晚晴，你真是个keren的姑娘。"伴娘哭唧唧拉着她的手，"来，我给你整理一下头发..."

楚晚晴扯开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手。她盯着镜子里那张笑得甜腻的脸，眼角还挂着点假哭出来的泪痕，"keren？"她嗤笑一声，作势就要去撕那张不值钱的假面。

等等。

她什么时候戴了假面？什么时候哭得这么熟练？

"你...你干什么？"伴娘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正撞到椅子角。

"什么都别干。"楚晚晴眼神一凛，突然停住了动作。她盯着镜子，心跳开始擂鼓。

镜子里那个笑得人畜不分的女人，为什么跟记忆里提前五分钟死去的自己一模一样？

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，楚晚晴猛地转身。宴会厅中央，穿着顶级礼服、面无表情的男人正站在那里。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腕上的表单独块古董，灯光一扫，整个厅的人都黯然失色。

"殷总。"伴娘抖着声音打招呼。

楚晚晴却忘了反应。

殷盛尧，是她前世的噩梦。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，名义上的恩宠人，最终将她害得家破人亡。

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宾客偷偷瞄过来，楚晚晴死死咬住下唇。前世这一刻，她刚被殷盛尧的"好兄弟"下毒，毒发前看到的最后一幕，正是眼前这种人模狗样的人。

她浑身僵硬地迎上殷盛尧的目光。

男人薄唇紧抿，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，"楚小姐，"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"有什么事？"

"我...我准备退婚。"楚晚晴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
殷盛尧挑眉。

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伴娘吓得脸色发白，手里的手捧花差点掉下来。

"退婚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楚小姐，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？"

周围人的目光像要将她烧穿。

楚晚晴深吸一口气，"我确定。"她看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殷盛尧，突然想起前世那个雨夜，男人捡到她时说的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