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落地的时候踩着瓦片边缘，差点滑倒。他这具身体骨头发软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尤其是下盘，使不上力气。刚才那几下冲刺，虽然把那只如猫般大小的绿毛猴打跑了，但身体的抗议声浪来得太快太猛烈。

他捂着下体，龇牙咧嘴地直身，和王胖子撞了个满怀。王胖子刚从隔壁屋钻出来，手里还抓着半根狗尾巴草，正对着窗外使劲抽。抽得那狗尾巴草汁水横飞，他才恋恋不舍地停下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别跟那畜生浪费时间了。”王胖子看着李伟，眉头皱得比川菜调料瓶还结实，“那玩意儿皮糙肉厚，还带倒刺，下手没轻没重，现在……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李伟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要死！疼死我了！你他妈就不能人前装装好学生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，“缝里都破成狗啃了，别提多丢人了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那笑容看着怪渗人的。“嗨，兄弟，谁还没个丢人的时候？咱俩现在这情况，出门能被当成精神病人，也算见怪不怪了。”他把那根狗尾巴草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李伟的肩膀，“走，去我家门口蹲着，我那铁皮门好伺候，不像这儿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李伟没多想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胳膊，跟着就往天上爬。这出租屋所在的小区有点偏，窗户勉强能勉强够到对面楼上的防盗窗，再翻两下，就能落地。王胖子住在楼下更偏的一个老旧小区，门口有大片空地，晚上是他们这些“社会人”聚会的据点。

到了王胖子家楼下，李伟才觉得有限责任公司，对，身体是租来的，现在看来，连租用的质量都挺差劲。他捶了一下大腿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胖子从屋里拖出个破木凳子，递给李伟。“坐这儿歇着吧，我晚上得加会儿班，学校那几个‘清道夫’，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李伟一屁股坐下，膝盖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像是上了锈的铰链。他看着王胖子，心里直骂，“早知道找个身体也好好挑挑，这破玩意儿，哪哪儿都透着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夜色里格外扎眼。“怎么？嫌我给你找的这身皮糙肉嫩的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