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雪趴在桌子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下午的县城，阳光压得低低的，把街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。她刚从学校回来，手里还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期末成绩单，数学，不及格。”

“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看见她回来，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。”安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走到客厅。客厅里，她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没好气地瞪着她：“又不及格？”

安雪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。她妈“啪”一声拍了下大腿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那小子安分点，别老想着那些没用的！现在*(-#&@%”

“妈！”安雪打断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她妈眼睛一瞪，“这都第三次了！供你上大学，供你吃饭，是为了让你来给我丢人现眼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她爸也放下遥控器，语气不善，“再吵吵，皮都给你揭下来！”

安雪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们觉得我差劲，行，我走。”

说完，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走廊尽头，李强正抱着一摞书往回走，看见安雪，脚步顿了顿。安雪没理他，直接撞了过去。

“哎呦！”李强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安雪眼圈更红了，咬着唇说不出话。

“怎么，又跟你家那位吵了？”李强蹲下身，帮她捡起书，“没事吧？”

安雪摇摇头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：“我讨厌你们……讨厌你们说我差劲。”

李强看着她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家那位有毛病吧？干吗跟你说这种话？”

“他……”安雪想说“他总是这样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刚才家里那气氛，想起妈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，想起爸眼神里的失望。她就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……很差劲。

“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李强说着，伸手想扶她。

安雪躲了一下，没让他碰到。擦干眼泪，她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可她站得晃晃悠悠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
李强叹了口气，还是走了过去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：“别哭了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