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砸在身上的那一刻，安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，啥也转不过弯来。她缩在公交站牌底下，那把皱巴巴的黑伞早就被风掀到了一边，雨水顺着瓦楞纸的边缘往下淌，浸透了她的外套，脸上也凉飕飕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天气。” 李强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怀里那个半旧的帆布包往自己身上又抱紧了层。他没带伞，裤腿和袖口都湿漉漉的，估计一会儿坐下就 άρνηση στο ρούχο του, but 这人吧，就这样，淋点雨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安雪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和她一样，也是淋着雨来的。刚才在市场，两人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吵了起来，安雪本就憋着一肚子气，李强那脾气又暴，三句话不对付就动了手。他推了她一下，她没站稳，人仰马翻地摔了一跤，菜撒了一地，她自己屁股都摔疼了。

“你还杵这儿干嘛？赶紧走，别让雨把你泡成落汤鸡了。” 李强声音里带着火气，但看着安雪那副样子，又有点心虚。他蹲下来帮她捡地上的菜，好家伙，西红柿茄子土豆，乱糟糟一团。安雪没吱声，自顾自地站着，看着雨水把菜叶冲得哗哗往下掉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 李强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这人吧，平时嗓门大，一遇事儿就怂。刚才动手，现在又觉得不对，可面子撂下了，说什么都觉得丢人。

安雪拳头紧紧攥着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你还说？刚才谁先动手来着？还说我小气？” 她声音不算大，但雨水声混在一起，倒也传得清清楚楚。

李强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看着安雪那又倔又气的样儿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好好好，都是我的错，行了吧？” 他叹了口气，把捡起来的菜往自己包里塞，“走吧走吧，别在这儿发呆了。”

安雪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。李强在后面跟着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雨水打在两人身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到了家门口，安雪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。她站在单元楼下，雨水顺着墙往下淌，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。李强停在她面前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楼道里的保安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