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栽的最离谱的一件事，就是被传到急诊来。

眼皮子抽筋似的疼。他这才想起昨晚为了改个挂不上包的BUG，愣是在工位上熬到了凌晨三点。结果刚合眼，就感觉眼前一黑，醒来就躺在这白花花的病房里。护士说是急性结膜炎，让他来输液观察。

“才两点。”林凡嘟囔，瞥了眼天花板，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他眼花。这哪是医院啊，简直是改造过的仓库。隔壁病房还隐隐传来争吵声，断断续续的，透着一股子彪悍的劲儿。

他扭头看了看旁边。是个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，上面趴着一个只露着小半张脸的姑娘。头发有点乱，脸也被汗水浸湿了，眼下是明显的青黑色，像是熬夜没睡醒，又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鼻尖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睁着，骨碌碌地盯着天花板。

啧，林凡心里嘀咕，这谁啊，中途来插个队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个地铺，突然一道气音飘过来：“你瞅啥瞅？没见过美女啊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转过头。只见那姑娘眼睛一瞪，手指戳着他的床沿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那架势，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
“我瞅你啊，不认识？”姑娘拍着床板喊，“傻不傻啊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这是刚来，迷路了。”

“迷路了？”姑娘挑眉，状似夸张地捂住嘴，“哪儿跟哪儿啊，这儿就咱俩病人，你还能迷路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说漏了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道：“对，我是隔壁来的，就是来输液观察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手指咔咔指着林凡，一脸震惊：“卧槽！你、你也是病号？什么病啊你？”

林凡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：“我，急性结膜炎。”

“嚯！”姑娘一拍大腿，那声音动静不小，“同病相怜啊！我也是结膜炎！医生给我开了什么‘红霉素眼膏’，这玩意儿抹上眼睛，简直跟蚊子包似的，又痒又黏糊糊的！”

林凡听着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生理盐水喷出来。这大姐，贫嘴是祖传的吗？

“你这……”林凡指了指她的眼镜，“你有做科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