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次是真睡死过去。眼皮子发沉得像灌了铅，连眨眼都得费劲。他迷迷糊糊地瞅着输液瓶里那股子晃荡的药水，绿莹莹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药味儿，让他想起小时候感冒挂的吊水，酸不拉几的。

隔壁房间的笑声突然就灌进来了，还带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“卧槽，你这招式也忒老了吧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，听出来挺有精神头。

“谁老？你年轻啊？天天就知道嘚瑟，上次不还非说自己是黑客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语气里又有点咬牙切齿的不走心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俩人...挺有意思。一个靠谱一个沙雕，老在隔壁嚷嚷，比他这边的安静还扰民。

他试图甩甩脑袋，把那没头没脑的对话给甩开，可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昨晚那BUG，硬生生把他钉在电脑前，从晚上熬到凌晨，最后直接黑屏把自己送来了医院。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，程序员的命，熬出来的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伸出手掏出来一看，六点五十。他还没吃饭呢。脖子一扭，隔壁房间的门缝底下亮着一束小灯，隐约能看到个脑袋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连个缝儿都透不出来。

林凡琢磨着，要不...问问能不能吃点东西？他这肚子，叫得跟饥荒警告似的。

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病床旁边的柜子，哗啦一声。隔壁立刻传来一声惊呼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有人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谁啊这是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林凡赶紧按住柜子门，没好气地喊：“别嚷嚷，是我。”他估计这动静把隔壁给吓着了。

“林凡？！”那声音明显愣了一下，带着点惊讶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护士说你挂完就回去了啊。”

“我这眼睛疼得要命，估计得在这儿多待会儿。”林凡揉了揉发沉的眼睛，“你们那边...方便给我带点吃的吗？”他指了指柜子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估计病人自带了，但林凡忘了带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像是被逗乐了似的，笑了一声：“哟，还让你带饭？行啊，啥味儿的？我给你叫。”

林凡有些意外：“啊？不用麻烦吧？”

“麻烦啥，路过顺便，谁让我隔壁是个哑巴木头呢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