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像块扔在海水里的石头，刚沉底儿，就被一阵浪给打了上来。头还有点昏沉，后脑勺像是被锤过一样疼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天棚上晃动的几根电线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都疼，尤其是后背，好像被十个人轮流踩过。昨天好像喝酒？跟谁喝的来着？好像还说了不少胡话？林凡努力回想，脑袋却像一团浆糊。

隔壁房间的动静可真大。

“喂！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力有问题啊？说话能小点声吗？隔壁床都快被你吵炸了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吼道，隔着薄薄的墙壁都能听见清晰的不耐烦。

“我声音就那样，你能怎么样？总比那些咳嗽声强吧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典型的冤家路窄吗？他住院那天，隔壁床正好来了个新病人，听护士说是做自媒体的，性子火爆。而隔壁那位，是个程序员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一看就老实本分。

“老实本分？”林凡自己就是干工程的，知道程序员不是都文质彬彬，就是他们这行，平时开会、写代码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找乐子？看来这位程序员也是闲得发慌。

“要不你出去活动活动？总闷着也不是办法。”那女的挺横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担忧。

“我这身上疼得动不了，你能帮我出去？”程序员的声音带着点好笑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……”林凡觉得隔壁这俩人，一个像炸街的摩托，一个像油门踩到底的赛车，但还挺配。

他缓了缓神，坐起来靠在床头，开始琢磨怎么跟这俩人打交道。自己是个程序员，平时跟代码打交道，跟人打交道可不行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估计今天能听到隔壁的相声大会了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隔壁就传来了那女的八卦的声音：“哎，我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了，说你那部门首当其冲？你小子是不是早有准备啊？”

“裁就裁呗，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搬砖。”程序员的声音不急不缓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得了吧你，真没点危机感？要是我，早就开始看别的机会了，总不能干等着被扫地出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