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周围的一切清晰起来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稍微撑起上半身，靠在床头。这姿势有点别扭，但他忍着。

“咋了？还不舒服？”女声的主人已经坐了起来，背靠在床头，一条腿弯着，另一条伸直，穿着条运动裤，腿上还有个小小的淤青。她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脖颈。

林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……有模有样啊。眼角眉梢的轮廓，在暖黄灯光下，挺清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医院啊，这不是撞到头了嘛。”她挑挑眉，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小子命够硬的，翻车都能捡回条命。本来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加班，被车撞，然后住院。大致的流程他记得。只是……这女的是谁？他没印象啊。

“我叫林凡，程序员。”他先自我介绍，毕竟他是被撞的人，总不能让这姑娘一直苍蝇一样看着。

“林凡？耳熟啊。”她托着下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哪个公司的？听说程序员都挺闷的。”

林凡挑眉，“你消息挺灵通？”

“这不是隔壁病房的嘛，天天能听见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床，“我叫周玥，自由职业者，干啥的你就别猜了，猜也没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脖子扭到没？刚才我听见‘咔吧’一声，你吓我一跳。”

林凡这才想起刚才动脖子的事，有些懊恼，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僵硬。倒是你，睡得安稳吗？天天听我‘折磨’隔壁。”

“听习惯了。”周玥 shrug了一下，语气轻松，“反正也比隔壁那个静音的好。”

林凡对这话有点意外，本来他还觉得隔壁病房挺安静的，没想到这姑娘觉得吵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个笑出来，“那位……是？”

“哦，隔壁啊，”周玥像是想起什么，“那个老张，八十多了，脑梗，醒着的时候话不多，睡着就打呼噜，还挺均匀的那种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也挺可怜的，脑梗之后记性差了，有时候还以为我是他孙女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