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杨小龙没拿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柳秀兰发来的消息。

“杨小龙，今晚公司聚餐，你不去？”

杨小龙瞅瞅消息，又瞅瞅自己。聚餐？他可没这好习惯。平日里大家也就是在茶水间聊几句，凑到一块儿就尴尬，一个个板着脸，跟判了死刑似的。他最烦这种场合，身上痒痒的。

“不去。”杨小龙回字。话说出口，他有点后悔。聚餐就聚餐呗，少个人少个嘴，清净。可这话发给柳秀兰，总觉得有点轻飘飘的，不像是拒绝，倒像是拒绝了个不起眼的小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“怎么不去了？不去我收拾你。”

杨小龙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说话真冲。他回：“行，去。谁跟谁啊，我能不去？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柳秀兰就回了句“嗯”。这回没有下文，杨小龙翻了个白眼，哼，算你识相。

公司楼下的汽水店，柳秀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她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杨小龙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杨小龙往椅背上靠了靠。 “等你呢。”
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，等你干嘛。” “等你陪我去呢。”柳秀兰把菜单推过来，“先看看喝什么。”

杨小龙瞅着菜单，点了两杯柠檬水。他不爱喝酒，一杯就够，凑合着喝。

“你今晚怎么这么早结束？”柳秀兰吃着炸鸡，油条滋得她嘴角沾了点油。 “老板让加班，套话呗。” “加班就加班呗，套什么话。” “不然呢？他说加班，我们加班？”

柳秀兰扒拉着炸鸡，没说话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一明一暗。杨小龙瞥了她一眼，她正低头吃鸡，腮帮子鼓鼓的。他突然有点想不通，这人怎么就是个炸鸡脑袋呢？明明挺聪明的，非得用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。

“你平时就喜欢炸鸡？”杨小龙突然问。 “不然呢？你平时就喜欢抱怨老板？”柳秀兰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平时炸鸡？”

“瞎猜的。” “你瞎猜的？”柳秀兰拍案而起，“我记得你上次请客吃饭，就点了炸鸡。”

杨小龙嘴角一抽，他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