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李明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不是酒店天花板，不是新房的吊顶，而是……泥坯房顶，带着一股晒得发白的味道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有人拿着铁棍在砸。昨晚是哪来的酒？还是……宿醉？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他摸遍全身，只有一个空钱包和一枚老式怀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直，看着周围。土坯墙上糊着报纸，日期是1978年5月12日，标题是《关于加快农业发展的若干决定》。书桌上是半本《农业基础知识》，旁边还有个搪瓷缸子，装着浑浊的凉白开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明直接傻眼了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穿越？还是恶作剧？他踉跄着站起来，客厅里摆着老式电视机、木柜，墙上贴着“抓革命、促生产”的大红标语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抓起那本报纸，翻到内页，上面夹着一张车票，目的地：XX省XX县青峰公社。

1978年？青峰公社？他记得，自己为了给老家凑钱盖房子，前阵子从国外回来，导游说什么年代都没听过，还真有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？

李明冲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牲口、粪便和潮湿土坯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咋地了？明子！老李头听说你醒了，这不，刚送来点面条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一个穿着绿军装、身材壮实的汉子正乐呵呵地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。人看着就朴实，脸上的皱纹像是刻上去的。

“哥？”李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这称呼让那汉子动作一滞。

“我靠……这声哥还有点水平嘛！”汉子嘿嘿一笑，上下打量着李明，“哪儿来的？昨晚喝多了？看你这精神头，不像啊。”

李明看着对方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老李头？这就是自己的养父，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，当年为了让他出国读书，硬生生累垮了身体。

“爸……”李明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昨晚……我给您打电话，说我不舒服，让您别担心，自己买点酒喝闷了。”

老李头似乎明白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年轻人就是爱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