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“嗯？”一声，迷迷糊糊从炕上坐起来，脑子还是懵的。窗外那脚步声还在响，还带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李明！你磨蹭啥呢！天都亮了！”

这声音再熟不过了，是隔壁王老五。李明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扯过被子裹住自己。凌晨五点四十，按理说还在睡觉呢，咋王老五就上门了？他揉着眼睛跳下炕，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
好家伙，王老五正站在他院子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竹篮子，上面放着两串还没完全红透的大辣椒，正冲他嚷嚷：“李明！快！起来！村头老支书家让你赶紧过去！”

老支书？这么早叫去干嘛？李明心里嘀咕。一般这时候，支书都还在梦里跟周总理谈判呢。他皱着眉，套上褂子，抓起那块电子表——表带都松了，得晃悠两下指针才走——出了门。

村里头跟城里似的，家家户户窗户都亮着灯。王老五跟个旋风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，“呼哧呼哧”跑着，“李明你快点儿啊！再不去都赶不上早集了！”

李明一边走一边问：“老五，今儿个有啥顶天立地的大事？还能比种地还急？”

王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大事？大事能有啥大事！就是……就是老支书让你去，肯定有好事！你那手艺，村里人都知道！”

到了村头老支书家，好家伙，院子里挤满了人。李明一进门，就看见王老五、赵大牛、还有几个生产队的社员，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，桌子中间放着一个东西。

那东西晃晃悠悠的，像个破铜烂铁做的轮子，上面还缠着几根皮带，旁边还配着一个像风箱似的鼓风机。老支书正指着那玩意儿，跟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讲解：“我说老刘啊，你们这机器买回来，得有个懂行的人操作啊！李明这小伙子，手巧，脑子又活，给他教教，兴许真能用起来！”

李明一看那玩意儿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。这不是他昨天在老刘家院子里捣鼓的那个打谷机改造版吗？当时老刘正愁家里老人孩子没力气，连麦子都打得七七八八，差点没把机器给砸了。

“老支书，”李明赶紧上前，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
老支书摆摆手：“别紧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