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啪嗒一破，一溜烟钻进来个人影。李明“嘶”地缩了缩脖子，被子猛地往头上盖，只探出个眼睛珠子：“王……王叔？”

门口站着的王老五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膛被露水打得发青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瓦盆，正龇牙咧嘴地瞪他：“还睡？懒驴磨，磨蹭啥！天都晌午了！”他嗓门大，这话隔着窗户纸都传得门清。

李明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扯被子往下拉，露出了半个脑袋：“我……我还醒不了呢。”

“还醒不了？”王老五瞪大眼睛，凑近了窗户缝，“你小子，昨晚鬼混到啥时候了？看这红眼睛！”他伸手就要戳李明的眼皮子。

李明一矮身，躲开了：“别……别闹叔。”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放下瓦盆，把门插销咔哒一声拔了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一股子旱烟味儿混着外面清晨的露水味儿，瞬间充满了屋子。

“咋样了，明子？那边的活儿干完了？”王老五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在炕沿边一屁股坐下。

“嗯……快了，就等最后收尾。”李明一边说着，一边打量着王老五。他发现王老五今天有点不对劲，脸上那兴奋劲儿，跟捡了钱似的。

“咋了叔？”李明忍不住问道，“今儿个有啥好事？”

王老五猛地抬起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好事？那可不！今儿早上，我在咱们队的地里转悠，看见你给那几畦葱边上撒了啥玩意儿？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！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昨天实验那氮肥，虽然看着效果不错，可毕竟不是正经东西，谁知道会不会出岔子。

“有……有啥？不就是个……就是个……”李明含糊其辞。

王老五凑近了：“不就是个绿肥呗！我还纳闷呢，你这小子，除了会工整，还会种地了？那葱长得多水灵，绿得跟毛玻璃似的！”

李明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王老五眼睛尖得很，一眼就瞧出端倪。他赶紧把话题转过去：“叔，你今儿个来，有事？”

王老五掐了烟头，在脚底下一踩，灭了烟蒂，嘿嘿笑道：“有事？当然有事！我听人说了，你那玩意儿 canned的效果不错，都抢着要呢！”

李明心里一惊，没想到这事儿传得这么快。他刚搞出来没几天，队里那几个爱凑热闹的，就跟苍蝇一样围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