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去道具，是刚才那个老旧的打火机，道具师选得还算逼真，铜绿色的外壳，手指磨得有些光滑。她没多看，转身往监视器那边走，人缝里能瞥见粉丝举着灯牌，很多都戴着蓝眼睛的口罩，像一群沉默的深海鱼。

“咔。”又一声枪响。 林晚又差点被自己甩出去。 这镜头得拍到最后一个字，按照剧本，她得拿着这东西，脸上带点绝望，往上一抛，正好砸在那个所谓“猎场”的酒杯上。可惜，刚才那场戏，她没抛中。

导演踱步过来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林晚认得他，叫严正，业内出了名的“轴”导演，要求苛刻得不像话，但手底下戏做得是真漂亮。此刻他手里捻着一小撮头发，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
“林晚，”他开口，语气难得地缓和了点，“最后一次，记住动作，眼神要往下看，就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走到位置上。这一次她学乖了，找到肌肉记忆的位置，果然稳稳地抛了上去，打中了。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应该是场务准备的。

导演满意地点点头，刚要喊卡，助理小杨又凑了过来，这次他不说别的，就塞给导演一张照片，小声说：“严导，刚到的是宁导。”

导演接过照片，没看两眼就烦躁地骂了句：“宁肃？他来干嘛？”

林晚听清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宁肃啊，宁导，宁氏集团旗下最好的导演，也是她老板宁总的亲弟弟。这人在圈里向来清高，不参与饭圈那些事，但业内风评极好，尤其她这种小流量，想攀上高枝，宁导这块石头是绕不开的。

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有个新人想请她吃饭，被助理以“林小姐不私下跟粉丝走动”为由挡了回去。当时她心里还懊恼，怎么就混不上呢。现在想来，宁导这种级别的人物，可能根本不屑于这种饭局。

导演挂了电话，脸上表情有点凝重，但并没有走过来。林晚知道，事情可能要变。

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让人发毛。他扫视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，然后看向林晚。

“林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严导演柔和，却更有穿透力，“状态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