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。镜头正对着一群举着“晚晚加油”灯牌的粉丝，他们像一群蓝眼睛的深海鱼，挤在影棚门口，对着空气呐喊。导演在一旁敲着桌子骂人，大概是又有人在群里发节奏了。

“曹导，您消消气。” 林晚把道具递给旁边的美工，美工接过就往道具箱里塞，显然也听烦了。

导演曹宇正焦头烂额，瞥见林晚，眼睛一亮：“阿晚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事儿，道具提前都确认过了。” 林晚走到监视器前，调试了一下角度，“不过……曹导，那群粉丝……”

曹宇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我管不了，她们自己提着灯牌就能冲到街口去，公关团队都快被逼疯了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昨晚热搜榜上那个“林晚逃粉”的词条。标题带得 ramifications可大了，虽然最后被公关压下去了，但影响还是不小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，刚才接道具时被铜绿色外壳划破了点皮，渗出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流，没一会儿就沾在布满灰尘的地上，像一道丑陋的印记。

监视器里又传来一声枪响，这次近景。林晚皱了皱眉，对着麦克风低语：“咔。”

导演正被群里的消息烦得团团转，突然被枪声一震，猛地抬头。林晚已经快走到监视器后面了，她要趁现在整理一下情绪，下一个镜头是室内戏，她得表现得像个在房间里捻线线的老奶奶。

走到阴影里，林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微博。果然，关于她的词条还在发酵，但已经从红字变成了黑字。她点开底下评论，几万条都是“林晚为了新剧假惺惺装可怜”之类的。她翻着翻着，突然看到一条匿名的帖子，开头特别扎眼：“别骗我们了，抠门精也会丧。”

林晚手指顿在那儿，心里毛毛的。这条评论底下全是回赞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叮咚一声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查到。”

林晚心头一紧，立刻回复：“查什么？”

那边很快回过来一张截图，是某个化妆师发的私密照，角度刁钻，隐约能看到林晚刚才流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