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把最后一根烟蒂往地上重重一扔，火星溅起来，又被风吹得熄灭了。他看着那烟蒂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抠拉着，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。

“操，那小子到底他妈的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运气是不是比我还好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因为用力，带着点沙哑。

下午五点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废弃工厂里只有几盏残破的灯泡在吱呀作响，投下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片砖墙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，还有林阳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
刚才那顿揍，纯粹是发泄。被抢走的项目，被甩在身后的几家公司，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胸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如果不是赵鹏那小子又来了，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崩溃了。

赵鹏，一个长得跟两百斤的胖子，家里有钱有势，在学校里横行霸道。这次抢走他的项目，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。林阳承认自己技不如人，但也不至于每次都被这么欺负。今天他终于忍不了了，三拳两脚把赵鹏打翻在地，解了恨，却也把事情闹大了。

赵鹏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林阳心里清楚得很。但他手里没牌，项目资料早就被收走，只能干瞪眼。

楼上传出来的灯光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，让他毛毛的。那是赵鹏的房间，他带人把赵鹏绑起来，然后找了个废弃的仓库，让他暂时“冷静一下”。

林阳自认不是个好��打的主儿，但更不是孬种。现在，他需要时间，需要机会。他靠在墙上，大脑飞速运转。钱，资源，技术……他缺一样。缺一样他就没辙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 林阳拿出来看，是张华夏发来的消息：“林阳，明天晚上老地方，我带东西过来。”

老地方是一个小酒馆。林阳知道，张华夏是个技术宅，平时不声不响，但手里有几门绝活。他跟张华夏认识，是上学时一起泡图书馆认识的。张华夏对他印象不坏，之前也帮过他几次。

“操，敢不敢赌一把？”林阳低声自语。他知道，张华夏答应带东西过来，肯定不是什么小玩意儿。要么是钱，要么是别的。不管什么，都比他现在这样强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