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油顶上的红丝儿像被戳破的伤口，慢慢洇开。窗外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机上，反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
手机震动一下，推送消息跳出来——《顾氏集团最新合作项目发布会，林氏兄弟将站台》。林晚的拇指顿了顿，把消息划掉。顾迟暮，她前男友，现在是她哥哥林木深商业帝国里，数得着的一环。

这算什么？偶像剧照进现实？她自嘲地嗤笑一声。当年大学毕业散伙饭上，顾迟暮喝多了，拉着她手说，以后要给她买大房子，养她一辈子。她当时觉得，这小子口是心非惯了，顶多也就是嘴上说说。结果，真金白银地把公司做大了，还稳稳当当成了林木深那老狐狸的左膀右臂。

靠窗位置邻桌有人坐下了。林晚抬眼，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清俊的眉眼，鼻梁高挺，唇角噙着几分疏离的笑意。顾迟暮。他也在看她。

林晚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摸手机。指尖微微发抖，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。这家咖啡馆是大学时他们常去的，她以为他早就不来了。

顾迟暮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硅藻土杯壁上挂着一层水雾。他想起那年她穿着碎花裙子在图书馆等他，阳光透过梧桐叶，在他俩头顶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后来啊，他追了她整整三年，她还是没点头。

分手那天，她哭得像个孩子，说跟不上他。现在想想，她怕是连他给的那张存着首付钱的银行卡，都没拆开过。

“有事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了些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眼波里，似乎还带着当年没说出口的话。她抿了抿唇，装傻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。顾迟暮顿了顿，把一个纸杯推到她面前：“喏，咖啡要加糖吗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接过来。纸杯边缘还带着他的指尖温度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：“你还是没变，连咖啡都不肯加糖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拿铁。苦涩里，反而有种奇怪的回甘。

顾迟暮看着她，目光看得她心头发毛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桌边，拿下那杯冰美式，又推回去：“你那杯太甜了，我喝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