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直念叨：“提个屁，提气能当饭吃？”他嘴上不忿，眼神却扫过蒙锥克山山顶，那儿的巴塞罗那俱乐部博物馆亮着灯，蓝红两色的灯光在晚霞里头晃荡，看着就晃眼。米格尔腰里别着个酒瓶，指着山下一排排看台：“那不是德玛利亚吗？上周他刚来这儿训练。”老张“呸”了一声，把嘴里没嚼碎的黄瓜籽喷出来，“劳资眼睛不好使，瞎认啥？”

两人拐进旁边条街，米格尔家就在这儿。老张掏出皱巴巴的钞票，米格尔努努嘴，桌上摆着瓶啤酒。老张摇摇头：“甭整那么多，咱喝啥都快。”米格尔咧嘴笑，从抽屉里甩出两张卡，一张是巴萨的，一张是皇马的球迷卡。老张看着那红卡，嘴角抽搐：“滚蛋，劳资就爱看皇马，你那破蓝红卡，除了每年送点海报，有屁用？”

米格尔把他拽进客厅，电视正放着昨晚的西甲，皇马刚踢完，3:1赢了赫罗纳。老张凑过去，对着屏幕上那个抱着球的莫拉塔指指点点：“这小子，就是混子，拿球就乱跑，要是塞维利亚有他，分数早两倍了。”米格尔呷口酒：“你懂个屁，他进攻端有爆发力。”老张哼唧：“爆发也得有脑子吧？让他去踢后卫啊，防守反击懂不懂？”

正吵着，米格尔手机响了，接起来眉开眼笑：“德玛利亚！他叫我过去喝一杯，今晚他请客！”老张撇撇嘴：“别蹭饭啊，我看球就行。”米格尔神秘兮兮：“不，他叫你。另外还有个人，你认识。”老张一拍大腿：“谁的？不会是那个姓王的赌徒吧？他欠我钱呢！”

米格尔摆摆手：“早过去了，是个德国人，叫什么斯图亚特，在巴萨当翻译，跟德玛利亚是老乡。”老张眼珠子一转：“哦……那他请客，咱就跟着凑热闹呗。”米格尔搂着他肩膀：“就为了这句话，我请你先喝一杯！”说着把酒推到老张面前。

半小时后，几个脑袋凑在一间酒吧角落。德玛利亚是核心，笑嘻嘻地给每个人倒酒。那个斯图亚特，个子不高，戴着眼镜，说话比较闷，但一直盯着老张看。德玛利亚往老张面前推个球：“张，你还记得吗？上次我生日，你送我的足球。”老张拿起球掂量掂量：“记得，不过你那时候拿我开玩笑，说它能射门进入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