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捏着那块酒杯边角，在昏暗灯光下晃了晃，瓷碴子闪着冷光。他盯着米格尔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那么掰扯着那点碎片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
米格尔心里直打鼓，这老东西肯定疯了，输了钱还想不开，拿这个吓唬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……我就是瞎说，您别……别当真。”

“当真？”老张猛地抬眼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上周三，我亲眼看见他在咱们更衣室门口转悠，手里还攥着咱们主场的球衣！一线队的！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米格尔心坎上。

米格尔脸瞬间白了，往后又退了半步，抓住旁边吧台边缘才没站稳。他梗着脖子反驳：“不可能！你胡说八道！我……我上周才从西班牙回来，而且是在机场见的面！”

“机场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把酒杯残片往桌上一扔，清脆一声脆响。“机场见过多少球迷？他换身球衣，化点妆，你能认出他？到时候你又说你没看见，不是一样？”他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喷了米格尔一脸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鬼！是不是又想拿俱乐部的利益赌人品，想黑我的钱？”

米格尔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，本来想骂娘的，但一看到老张那股子狠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老张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什么时候你说起赌球只赢不输？什么时候你说起输钱都是运气不好？这周一下午，我查了银行流水，你名下少了三百万欧元！三百万！你跟我说那是捐给穷孩子的善举？”

“我……”米格尔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着老张，眼神开始闪烁，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
“你以为我没查？”老张上前一步，下巴几乎要顶着米格尔的脸，“我认识人，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我女儿婚礼的钱呢？”

米格尔眼眶突然红了，他大概是把老张当成了最亲近的人，以为对方是帮自己圆场，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了真相。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张叔，是我混蛋！一时冲动……我输了，我赔您！我把我所有房产，把我在巴塞罗那的股份都卖了，一定赔给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