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猛，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猛脸上了。

我避开他的唾沫，看着眼前这破烂的工厂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就是我那好兄弟王磊的厂子，如今彻底黄了。欠了外面一大笔钱，还拖欠着工人的工资。

王磊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眶发黑，显然已经几天没睡觉了。他身后跟着一堆工人，一个个垂头丧气的，看我的眼神像看欠账的。

“磊子，你先冷静点，有什么事不好商量的？”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冷静？我他妈能冷静？”王磊梗着脖子，指着厂门口堆成小山的货物，“这些都是欠债的，他们昨天就带人来搬了！我们工人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着落！”

我知道他指的是谁。城东的李老板，出了名的黑心，上次借了王磊五万块周转，现在厂子没了，这钱怕是很难要回来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王磊这性格，一旦急了就容易走极端。我把他拉到一边，低声问：“欠了多少？”

王磊咬着牙说：“八十万……不，快九十万了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可不是小数目，别说王磊了，我这张猛，倾家荡产也凑不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张猛吗？好久不见，没想到你居然沦落到给这种烂货卖命了。”

我眉头一皱，转过身。只见一个打扮娇艳的女人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夹着个名牌包，看样子是刚从什么高档场所出来的。她指着我和王磊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不顺眼就滚！”王磊脾气上来了，撸起袖子就想动手。

我赶紧拦住他，低声说：“算了，别惹事。”

“你他妈就是个懦夫！”那女人仗着旁边有几个跟班，叫嚣着，“我告诉你，张猛，你以前可是兵王，怎么现在装孙子了？今天你要是不把厂子赎回来，我就让你好看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冷笑。兵王？现在？我倒是想让他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兵王！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
那女人上下打量我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我？当然是帮你啊。你以前那么厉害，现在居然给这种垃圾打工，太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