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洗完澡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这身衣服是老婆王丽给买的，软软和和的，可穿在他身上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。以前在部队，一身皮夹克，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着，现在？唉，他摇摇头，不想这茬。

他拧干毛巾，擦着头发，王丽端着洗脚水走了进来。“洗吧，地暖烧着呢，晚上凉。”王丽的声音挺好听，就是……张猛心里有点堵，他没直接回话，默默接了洗脚水。

家里就他和王丽两个人，以前他不在家的时候，家里冷冷清清的。他复员回来，本想着找份安稳的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谁知道，现实这么骨感。

王丽收拾着厨房，张猛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。电视里放着相亲节目，有个姑娘对着镜头哭诉：“我男朋友退役回来，说要养家，结果现在天天待在家里，什么事都不做，还嫌我花钱……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他不去想前女友李倩，他只想着自家那点破事儿。他虽然退役了，可也是当过兵的人，饿死他张猛很难，可饭是得吃的，房贷也得交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李倩的。张猛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想不接，可王丽在旁边，他又不能显得小气。

“喂。”张猛接通电话。

“张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李倩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大伯生病了，手术费得三十万，你一个前男友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吗？”

张猛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靠，真来事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李倩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你没钱？”李倩打断他，“你那点破钱，还不够给我大伯买过冬的棉袄呢！”

张猛脸色一沉，他本来还想说点别的，可王丽的目光在他和王丽之间转了转，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。

“怎么着？”王丽小声问，“跟李倩通话？”

“嗯。”张猛点点头，“她大伯生病了，要三十万手术费。”

王丽叹了口气，递给他一杯水：“你以前在部队不是挺能打吗？现在……”

“我能打，也救不了所有人。”张猛晃了晃水杯，“王丽，你说我混蛋不？”

王丽摇摇头：“你什么混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