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地反击

王丽擦完脚，水声停了。屋里沉默了好一阵，只听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响。

“猛子，”王丽还是那句话，声音更低了，眼圈有点红，“那……那公司的事，你真不考虑？”

张猛没直接回答。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着手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楼下花园里，几株月季花正开得热闹，阳光一照，红得扎眼。

“王丽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当我傻啊？那姓黄的，当年怎么对你的？现在反过来求你，你不觉得亏？”

王丽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可……可现在公司快黄了，我哥又出了事，要是真倒了……”

“倒了就倒，”张猛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门，“倒了我还能捡块砖头砸他窗户？再说了，你现在 tiras的是谁？前男友？”

这话把王丽噎得说不出话。两人又沉默了会儿。张猛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旱烟盒，翻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就走了。王丽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张猛出门的时候，天还亮着。他没回老家，反而去了趟城东的旧货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破旧的车床，生锈的铁桶，还有几堆拆下来的电线。张猛在里面转了半天，最后在一个角落里，摸出了一把黑不溜秋的撬棍。

他试着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又摸了摸上面，有些细小的裂纹，像是被反复使用过。张猛笑了笑，把这玩意儿往怀里一揣，就出了市场。

晚上十点多，张猛站在了城南那栋写字楼下面。这里从外面看，挺气派的五层小楼，但里面的公司，据说是快撑不住了。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，正对着电脑唉声叹气。

张猛走过去，站她旁边看了一会。那女人一抬头，见是个陌生人，正眼皮都没抬：“有事？”

“姓黄的公司，essorne？”张猛直接问。

胖女人愣了一下，抬头打量了张猛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找黄总的。”张猛说，“我姓张。”

胖女人撇撇嘴：“他不在，早 vanish 了。”

张猛没理会她，手往怀里一掏，把那把撬棍往柜台上一放：“等黄总回来，让他接电话。”

胖女人惊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