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天真把拳头又往石碑上砸去，力道大得虎口嗡嗡作响。这鬼地方，破石碑比城墙还硬。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，把刚才练的拳法动作拆解重练了一遍，越练越火大。

“啧。”一声轻哼从身后传来。

墨天真猛地回身，拳头已经握紧，怒火噌噌往上冒：“谁？！”

说话的青年站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块墨玉，看得挺入神。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黑衣，料子却精良，袖口绣着些看不懂的云纹。最关键的，他根本没正眼看墨天真，只是低头看着玉佩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墨天真气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这人倒好，莫名其妙冒出来，还用这种欠揍的语气说话。他迈步上前，作势就要揪住那人的衣领。

“我说，喂，别来无恙啊。”青年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墨天真脸上，但只是随意地扫了两下，又移回那块玉佩上，语气依旧懒洋洋的，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……”

“乾坤你个头！”墨天真气笑了，“干活呢？装什么蒜！”

青年这才终于看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像是在憋笑。“没干活，云游四海，见个稀罕玩意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它敲开。”

墨天真：“……”

他一个眼神就看出对方那是纯粹在逗他。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偏偏又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，让人气得牙痒痒又抓不住。

“滚。”墨天真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哦。”青年应得轻飘飘的，转过身，往远处走去，“正好缺个敲石头的，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？”

这话简直是往墨天真伤口上撒盐！他眼睛一瞪：“谁要跟你去啊！”

“哦，随便。”青年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仙界那边等着呢。”

“站住！”墨天真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仙界？什么仙界？！”

青年脚步一顿，这才转过身，脸上终于带点实际表情了。“天地玄黄，四象五行，仙界之战……”

墨天真听得一头雾水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上面说的那些，”青年把玉佩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那拳法练得挺花，可惜没点真本事。仙界那边……怕是又要多几个炮灰了。”

墨天真看着那块墨玉，入手冰凉沉重。青年说的“仙界之战”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一点，模糊得像一潭死水里的月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