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坐起来，那股子骚臭味儿就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死死粘在鼻头边。他嫌弃地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却直勾勾地向前方瞅。“土墙……茅草顶……”林风眯着眼，脑子里像塞了个老玉米，磕磕巴巴地转着。他伸手拍了拍硬邦邦的木板床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。

这破地方，比挖煤的窑洞还不如。

三天了。

林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差点以为自己死了，后来发现身边躺着个同样昏迷的家伙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到那人脖子上还有温热气息，才松了口气。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破烂衣服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一看就是受了重伤。林风给他简单包了包伤口，又从死人堆里扒拉出点吃的，塞到他手里，低声说：“兄弟，保重。”

那人是被几只黑狗追杀的，自己没练过什么武艺，被追着打死了几个，最后拼死逃到这荒郊野外，遇上飞箭，差点交代在这儿。林风当时手软，没下得了手，现在想想，心里还过意不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风问。

那人咽了口口水，艰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赵虎。”

“我姓林，叫林风。”林风顿了顿，“你被那帮黑狗追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赵虎的脸更白了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突然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赶紧拍他胸口：“兄弟！兄弟！”

赵虎翻了个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死死抓住林风的胳膊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林……林大哥……那帮……那帮人……是为了……是为了我家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赵虎就断了气。

林风蹲在地上，看着赵虎冰冷的手指，心里憋屈得难受。他本来就是个性子直的人，被人欺负了，就想怼回去，可现在……

“狗娘养的……”林风咬着牙，拳头握得发抖，“给我等着！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四下看了看，这荒郊野地的，连棵树都没有，哪有活路。林风叹了口气，把赵虎的尸体拖到树荫下，又扒拉了点土，草草埋了。

“兄弟，对不住了，哥没保护好你。”林风对着坟墓低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林风，要是日后遇到了那帮黑狗，我必杀之！”

说完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狠狠刺入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