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老王……”林风把手机攥得有点发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这破手机屏幕跟挨了揍似的，反光刺眼。他没法子，对着玻璃哈了两口气，才看真切点。

挂断手底下这个甲方爸爸的夺命连环call，林风灌了一大口冰可乐。红牛的，嗓子都辣得生疼。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身上还是虚汗涔涔的。这案子是他接的第一单正经外包，本来挺兴奋，结果甲方那叫一个事儿多，指手画脚跟使唤保姆似的。林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么下去，别说挣大钱，能回本就不错了。

“晦气。”他烦躁地踢了踢桌腿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少了一截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对着空气点燃，吸了两口，又烦躁地掐灭。这烟是特供的，贵得要死，抽着也不呛，可现在，林风觉得啥烟都不香了。

他拉开抽屉，摸出一本账本来在膝盖上拍拍。哗啦一翻，找到一页写着“王总 联系方式”的便利贴。王总，姓王，搞建筑的，刚起步那会儿，没少从林风的爸手里拿活儿。那时候王总还是个愣头青，下手狠，但也肯压价。林风的老爸手里的项目多，王总就靠着这点，硬是从泥潭里爬出来了。后来林风爸手里业务收缩，不搞小本生了，王总就断了联系。

“得找个时间，得好好请他吃顿饭。”林风把账本塞回去，摸出手机又拨号。这次接通挺快，是个声音洪亮的男人。

“喂，王总！是我，林风啊！” “哦哦哦，小林啊，什么事？” “王总您最近忙不？” “忙啥忙，瞎忙！你啥事赶紧说！” “是这样，我手头有个外包的活儿，正愁没地方……” 林风把那事儿吹得差不多，听得出来王总那头明显不感兴趣，嗯嗯啊啊的。 “要不这样，”林风把话头一转，“我知道王总您最近在忙那个啥广场项目，要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小林，我这边正忙着呢，你先找别人吧。”王总直接挂了。

林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到那个烟灰缸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呼出一口气。嘿，十年前，他还没这么被轻视过。那时候的他，谁都得看脸色。

“得，是爷没本事。”他自嘲地咧咧嘴，把可乐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