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眼神却已经锐利起来。十年前，他没钱没人，就靠着一腔热血瞎撞，结果摔得连骨灰都剩不下。现在机会又来了，他哪能再天真下去。

这间小屋，当年他一个月房租都咬咬牙才付得起。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上面记着还欠水电费三十块。林风扯下面，皱着眉看了看日期——七天后到期。这帮房东真是吸血鬼，交租交水电，恨不得把水电钱也按月收。不过也好，提醒他日子得省着过。

他掀开被子，看到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还有块油渍，正是当年送货时蹭上的。林风叹了口气，这具身体的记忆很清晰，十年前的他，就是穿着这件衣服，踩着二手自行车，送外卖送到天亮。

“得先填饱肚子。”林风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钱包里只有一张身份证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、余额不足五十块的银行卡。他走到桌上，翻开那本已经翻烂的笔记本，翻到最后几页，全是记的各家餐馆的电话和菜单。当年送外卖最熟的就是这几家，他熟悉每个店老板的习惯，熟客点的菜，甚至知道哪个后厨的小子手艺最好。

打开手机，屏幕还是十年前的款，操作系统卡得像老爷车，但聊胜于无。林风先给手机充上电，然后开始打电话。第一个就打给了他最熟悉的“老地方面馆”。

“喂，小张吗？我是林风。”电话接通，林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 “哎！林风哥！干啥呢？还送外卖？”对面传来一个糙汉的声音。 “老样子，给我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，再配个卤蛋，送到我这来。” “得嘞！您在哪儿？我这就去！” “我家楼下了，老地方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风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有口热饭吃了，这心里才踏实。

他打开电脑，连上那台老式台式机，屏幕依旧闪烁着刺眼的蓝光。登录邮箱，一堆十年前的邮件弹出，大多是些垃圾广告，还有几个来自“梦想孵化计划”的邮件。这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，是他当年瞎投的简历，后来被一个叫陈浩的年轻人回复了。

“得去见见这小子。”林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陈浩，十年前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，比他还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