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抽了一口烟，烟头在指间灭了，火星子一闪，像当年股市开盘时K线图的跳动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支在桌子上，目光落在窗外车来车往的街道上。十年前的下午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想起那天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在竞争对手张伟面前像个笑话。

"叮铃铃——"

手机响了，林风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亢奋的声音："林总！有个项目要跟你商量！"

林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"喂？喂？"声音在那头变得焦急起来，"林总，你...你没事吧？"

林风笑了，声音低沉："说吧。"

"是这样！"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，"市里要搞个文化创意园，我们公司投标了，不过...现在出竞标价需要压得低点，我这边有点..."

林风挂了电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想起十年后这家公司成了业内笑柄，因为这次竞标，连带整个集团都跌了下去。他掐了掐眉心，十年了，有些事还是躲不过。

他起身，走到阳台，点了一支烟。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笑闹腾，阳光热得能烤鸡蛋。十年前的自己，大概就是这时候坐在电脑前，绞尽脑汁算那些该死的现金流。他摇了摇头，没救了。

"林总，林总！"

有下属慌慌张张跑了上来，林风看了眼时间，快九点了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下属赶紧坐下，脸上写满了忐忑。

"那家企业...有 meiner，张伟。"

"啊？什么？！"

"十分钟后他过来谈合作。"

林风掐了掐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十年前，张伟就是在这个时候靠着这个项目上位，而自己...自己成了他垫脚的石子。当年，林风考虑过 Shooting 张伟一手，但最后还是忍了——太冒险。他想起十年后自己公司破产后，张伟拿着几页纸虚伪地安慰他。真他妈可笑。

"王经理..."林风的声音低沉得能掐死人，"按我说的做。竞标价给最低的。对，就是最低。"

"林总...这要..."

"不想干就滚。"林风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

下属脸色煞白，点头如捣蒜。林风回到办公室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映出他冷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