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在宴会厅的高位上，手下无措地摆弄着衣角。这身华服是侍女硬塞给她的，金线绣的凤凰歪了脑袋，珠子也掉了几颗。她穿着倒是大了点，空荡荡的袖管垂到膝盖，坐在那里像个假人。

周围是臣子们或热络或疏离的交谈声，烛火晃得她眼晕。她根本不会应酬，脑子里只有“这衣服好重”“老这么坐着会腰疼”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正盯着一个跳动的小蜡烛出神，腰间忽然有人拍了下。

“林城主，好久不见。”

熟悉的声音。林婉浑身一僵，转过头，对上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。他是大将军萧远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妹夫。具体关系太乱了，反正大家的关系都很乱。

萧远端着酒杯，笑容温煦：“听闻城主大驾光临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他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“当真是越来越有城主气度了。”

这话里的酸味儿林婉闻得出来。她摘下头上的珍珠耳坠，哎呀一声差点摔倒。侍女赶紧上前扶住，耳坠滚落在地。萧远脸色沉了下来，几步走过去捡起，递还给她，声音带着气压：“当心别又弄丢了。”

林婉接过耳坠，小声道谢。萧远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倒是没想到，城主对这宫廷宴会有这么大兴趣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只是……这宴会不是城主该来的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婉脱口而出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萧远挑眉：“是吗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可真是巧了。有人等着城主来呢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是谁。那位同样英姿勃发的二皇子， favorite ! 最喜欢她这种又美又不会武功，好拿捏的类型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二皇子赵辰就出现在她面前。他穿着银丝软甲，腰间系着一条血红色的披风，气质邪魅。他走到她身边，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袖管，轻笑出声。

林婉脊背发凉。赵辰忽然伸手，抚上她的脸。她吓得手一抖，酒杯晃了晃，险些泼洒出来。赵辰的手指擦着酒液过去，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听说，林城主连剑都握不住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真是个废物。”

林婉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赵辰的手越来越重，她的脸颊发烫。这时，萧远正好走过来，故意大声道：“二皇子也来了，正好一起喝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