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意推开糖水铺子的门，一股 Красненький 的甜味儿就糊了满脸。店里不大，几张竹椅歪歪扭扭摆着，墙边贴着褪了色的广告纸，大概是以前招揽生意的。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，被她一进来晃荡的小辫子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眼瞅她。

“要喝点啥？”老板娘的声音软得像裹了蜜，眼睛半睁半闭。

王知意扫了一眼柜台上摆着的银耳莲子羹、红豆沙、杨枝甘露……她盯着那碗颤巍巍冒着小泡泡的芒果西米露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个，多盛一点。”

老板娘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笑了，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碗，连西米露上那几颗颤巍巍的芒果丁都舍不得放过。“傻丫头，就你爱吃这个。”她把碗往柜台上一放，用块干净的布擦了擦，“要加料不？绿豆？芋圆？”

“嗯，加个芋圆，红的那个。”王知意指着玻璃罐里圆滚滚的红薯丸子，“再给我弄根冰棍儿，就是那种雪糕，豆沙馅儿的。”

“好嘞。”老板娘麻利地应着，转身打开冰柜，哗啦一下，一股凉气就从柜门缝里钻出来。她挑了个豆沙味的递给她，“趁凉快吃。”

王知意接过冰棍儿，撕开包装纸，咬了一口，冰凉香甜的豆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。她捧着热乎乎的芒果西米露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

刚才胡辣汤的事还让她有点火大。老板娘明明答应了加个小碗馄饨，最后却翻脸不认人，愣是把她晾在街角。王知意越想越气，晦气！这世道，连个方便面吃都不得安生。

冰棍儿吃完，碗里的芋圆也见了底。王知意摸出钱包刚要付钱，老板娘却合起账本，摆摆手：“今天心情好，不要钱。”

“啥？”王知意瞪大了眼睛，“你瞎了吗？我这碗西米露加芋圆，二十块呢！”

“哎呀，哎呀，不算不算。”老板娘把她的手往外推，“就当是尝鲜了。看你挺可怜的，刚才那个老板娘欺负你。”

王知意愣在原地，耳朵嗡嗡作响。她没说话，接过那碗还带着温度的芒果西米露，转身走出了糖水铺子。

走在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吹散了些许怒气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，西米露黏糊糊地裹在芒果丁上，甜腻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