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肖默，性肖的肖，沉默的默。十六岁，上高中狗，家里没啥钱，就靠一个干爹养着。干爹老肖，五十多了，在古玩市场摆摊，整天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，人不算坏，就是有点唬人。

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我放学早，路过古玩市场，闻着味儿进去了。就在干爹摊子后面那角落，一堆废铜烂铁里，我发现了个玩意儿。黑乎乎的，巴掌大小，铜镜，边角都磕烂了，一面还锈得跟乌龟壳似的。没啥特别之处，就是个破镜子。

我这人没啥爱好，就喜欢摆弄摆弄这些破烂。捡回家，用布擦了擦，嘿，镜子后面露出一块小金牌子，刻着俩小字，我认得，是“玄”和“镜”。

“干爹，你摊子后边堆的那些烂铜烂铁，有个镜子，一面锈得跟狗屎似的，我给你挑出来了。”我把镜子递过去。

老肖接过镜子，掂了掂，脸上立马变了色，声音都哆嗦了：“默娃子，这……这是从哪儿捡的？赶紧放我柜子里！”

我心里纳闷，干爹平时神神叨叨的，这镜子咋还成禁区了？他往炕上一坐，哆哆嗦嗦把镜子反过来，对着那块金牌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玄镜……玄镜……晦气……晦气啊……”

我凑过去看，他手一挥：“别看，晦气！”

好不容易才让他平静下来，我把这事跟他说了。老肖听完，脸色更白了，赶紧把镜子往怀里揣：“小事，小事，就是个破镜子，丢了吧。”

可他晚上睡觉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第二天一早，他抓起那镜子，神神秘秘对我说：“默娃子，跟爹走一趟。”

得，我这高中狗，就这么跟着干爹，去了趟城东老小区。

他们家有个房间，门窗都钉死了，从外面打不开。我一推开门，里面黑咕隆咚的。干爹打了个火把，借着那点红光，我看到墙角蹲着个老妇人，头发白得跟雪一样，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。

“张奶奶，我带肖默来了。”干爹恭恭敬敬地打招呼。

老太太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：“进来说话。”

我们进去，老太太就盯着那面破镜子，手指哆哆嗦嗦伸过去，想摸又不敢摸。那镜子就挂在墙中间，安安静静的，啥动静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