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噼啪作响，呛人的烟火气让她眼泪直流。林翠花把头埋得更低，手肘支着地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前夫那家里，烧柴火都嫌费钱，锅都生了锈，能端上来就不错了。

"咕噜——" 肚子叫得惊天动地。林翠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碗里只有半碗冷得像冰碴子的稀粥。她记得她偷偷藏起来的半个红薯，被那对狗男女发现了，全让狗孩子给吃了，还骂她是懒婆娘。

"吱呀——" 厨房门被推开了。林翠花猛地抬起头，却只看到一张冷得发青的脸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礼盒。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刺过来。

"林翠花，" 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"东西我带来了。你打算怎么谢我？"

林翠花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，这是催命符来了。男人肯定是程家那对狗男女派来的，专门来接她去要饭的。

"谢？谢你个鬼。" 她冷笑一声，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死定了，就没人上供了？"

男人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皱了皱眉："太过分了。这里太冷，我给你买了些衣服。"

林翠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她盯着男人手里的黑色礼盒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衣服？堂堂程家的大少爷，会缺一件衣服？他图什么？

男人见她不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礼盒往桌上一放，径直走到墙角那口空了的木桶边，开始往外倒东西。哗啦啦——金灿灿的米粒，白胖的鸡蛋，还有几条肥嘟嘟的草鱼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林翠花眼睛都直了。她看着那堆食物，又看看男人深邃的眸子。这男人……不简单。

"你走吧。" 她沙哑着嗓子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"我不用。"

男人挑眉："不用？那这些呢？"

他走近一步，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包裹过来，让林翠花一阵窒息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

林翠花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墙角。男人眼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