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 我站在街角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张照片。男人，女人，咖啡馆。他和他，和她。照片上的咖啡馆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把糖。可我怎么觉得那糖是苦的？

“真巧啊。” 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我一跳。 我转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。他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，像融化的冰。

“你也……”我本来想说“也在这里”，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。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他的？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可悲？

他没等我说话，只是弯腰 picking up 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。雨水打湿了它的边缘，像被涂了蜡。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 “叶子也喜欢下雨天。”他说。

我愣住了。 “叶子？” “对啊，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相机，“你拍的是叶子吗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相机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落叶。怪了，我明明是拍他和他，怎么相机里全是叶子？我拍了张照片，翻出来一看，果然是地上的那片落叶。

他看着照片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拍照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”他说。

我脸红了。 “你胡说。” “我没胡说。”他站直身体，把那束白玫瑰递给我，“送给你。”

我接过玫瑰，手心微微发凉。雨水顺着玫瑰花瓣流下来，沾湿了我的手。 “你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是谁？”

他笑了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希望我是什么人。”

我愣住了。 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相机。 “你拍的是谁？”

我沉默了。 “你不用回答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。 “谁？”

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。 “那个男人，不会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早就已经走了。”

我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摇摇头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反问我，“难道你不知道吗？”

我摇摇头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叹了口气。 “有些事情，你不知道也更好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明白了。 “你是……”

他没回答。 “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