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晚盯着天花板不说话。 sí, 天亮了。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冷，照在脸上，有点刺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顺手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。

昨晚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沈慕白发来的那条“关机”，她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，还是那两个冰冷的字。他没再回她信息，也没再出现。这算什么？算彻底完了？

林晚没想搞什么情侣修成正果，也不是非要个名分什么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身上这件衣服是他买的，手上拿的这幅玉镯子是他挑的，心里那点沾沾自喜，现在全成了笑话。男人，都是这样。轻易就给你点甜头，转身就能比谁都决绝。她林晚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，干了一行吃香的喝辣的，这点担当还是有的。被抛弃了，哭一场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，她想。

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脸，是沈慕白。不是那个总是板着脸，说一不二的沈总，也不是那个偶尔会露出点柔软，会笨拙地关心她的沈慕白，是刚刚在她家门口，那个出租车司机。

“小姑娘，看你哭的，沈老板人其实不坏的，就是脾气有点……”

有点什么？有点冷？还是有点忙？林晚想不起来了。反正，出租车师傅说完这句话，就发动车子走了，留下她自己对着要不要开门的房门犹豫。

要不要回去？当然不用了。沈慕白不回来，这房子跟他有半毛钱关系？她林晚还怕找不到地方睡觉？真是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
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。刷牙洗脸，化了个简单的淡妆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扯了扯嘴角，嘿，还挺精神的。情绪这东西，说没就没。

中午的时候，林晚换了身衣服，打算去公司。今天有场重要的庆功宴，正好，换个环境散散心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沈慕白。

他没戴眼镜，头发随意地搭着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像……像在审犯人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都顿住了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沈慕白开了车门，下来站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