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写字楼，空调味混着咖啡香，慵懒地钻进慕轩的衬衫袖口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像是在跟谁吵架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在他眼里就是一排排摩斯密码，得一个个破译。眼皮渐渐发沉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郑晓雅抱着几本书晃了进来。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，?=刘海随意地别在一边，手里还攥着本书，书页哗啦哗啦的。她闻到咖啡味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，“慕总，又在加班？这咖啡都凉了。”

慕轩抬头，瞥见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放下杯子，“是，有点睡不着。”他这人，除了工作就是发呆，跟人打招呼都得想半秒。

郑晓雅走近，随手翻了翻他的屏幕，“写什么的这么难看？”她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天上的云。

慕轩没理会，自顾自把鼠标挪到一边，“别碰，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。”

“哎呀，就看一下嘛，”她手刚伸过去，就被他往后一拨，“别碰，真的。”

郑晓雅愣了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。”她放下书，转身在会议室那边坐下，“我拿本书看去，不打扰你。”

慕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这人习惯了独来独往，突然多个人在视线里晃来晃去，让他心里毛毛的。可这烦躁里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晚上十点，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了。慕轩还在改方案，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映在玻璃上，像打翻的颜料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电脑光看书，可页码翻得飞快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坐他对面的郑晓雅已经睡着了，怀里抱着的书掉在桌上，书页哗啦两声。慕轩皱着眉想去捡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被她猛地弹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她吓了一跳，醒了过来，“你干嘛？”

慕轩也吓一跳，赶紧收回手，“对不起，我没弄疼你吧？”

“没有，你吓死我了，”她揉了揉肩膀，眼神有点迷茫，“我……我睡了一觉。”

慕轩看着她惺忪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指了指地上那本书，“你这书，谁带的？”

“我啊，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下午来送稿子顺路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