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清嘴里的合欢糕又甜又腻，硬是让她嚼出了牙疼。她小声骂了句，眼睛却扒拉向窗外。三皇子陆瑾晖正骑着高头大马，在府门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等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一兜子那种该死的糕点。

这人怎么回事？前脚刚说要改天请她吃饭，后脚就送这种东西。陆婉清心里嘀咕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糕点塞进怀里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：「三皇子殿下，怎么还没走？」

陆瑾晖翻身下马，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那笑容甜得像刚出笼的蜜酿。「婉清妹妹，我特意绕路来接你。」他走到跟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，「看你…又偷吃好吃的了？」

陆婉清撇撇嘴：「才没有，我这是刚…呃」她指了指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「牙疼，嚼个硬糖压压惊。」

陆瑾晖顺了她一眼，笑得愈发得意：「是吗？你这小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肯定不是吃亏了。」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头，近距离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，里头全是兴味。陆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人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变成弯月牙，弯得人心慌。

「三皇子殿下，放」开。」她动了动，却挣脱不开，那力道倒像是撒娇。

陆瑾晖乐了，把下巴松开，扶着她，让她站稳：「别急嘛，姑奶奶。」他这声姑奶奶叫得肉麻，陆婉清就怀疑他八成是故意使坏。

两人并肩往府里走，陆瑾晖时不时(entity)摸摸她的头，或者在她胳膊上轻拍两下。陆婉清被他弄得心烦意乱，恨不得直接将他扔回马厩。可这人偏偏走在她旁边，像块黏人的牛皮糖。

「三皇子，」她忍不住开口，「你最近是不是很高兴？」这人自从上次被她当众怼了之后，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陆瑾晖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，脸上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又重新堆起：「不是，我只是碰到常遇春，他告诉我军营训练获了功，我高兴了一下。」

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？陆婉清嘴角抽了抽：「哦，常遇春给你送了功茶？」她记得这人明明是太子的人。

「嗯，」陆瑾晖眼睛一瞪，随即又笑了，「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