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把铁盒揣进怀里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老林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又在他眼前晃悠，唾沫星子都快糊他脸上了，说什么“娃啊，拿了这玩意儿赶紧去镇上，换口吃的，别饿坏了身子，咱们林家可养不起你这个……呃，麻烦。”陈平安当时就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这老林头是林家的什么人？怎么把他扔这儿就不管了？铁盒这么重，里面空的，当什么用？他试着晃了晃，声音“嗡嗡”的，像里面有啥东西在长，又像啥都 没有。

他走出林家小屋，阳光刺眼。镇子离这儿得走大半天，他得先找点吃的，不然半路饿岔气，可就真成老林头嘴里那个“麻烦”了。路边有个野柿子树，结着几个歪瓜裂枣的柿子，看起来不大像，陈平安也没当回事，上去就撸。刚摘了个，手一滑，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熟透了，泥点子都沾了满脸。他顾不上擦，捡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又涩又甜，勉强充了点饥荒。

啃着柿子，心里盘算着去镇上怎么换钱。总不能真把这铁疙瘩卖了当废铁了吧？老林头塞给他时，那眼神，啧，咋感觉像要托付后事似的。陈平安摇摇头，把铁盒往怀里又揣了揣， heavier than before. 这玩意儿是烫手货毋庸置疑，可烫到啥程度呢？他没胆子去试。

快天黑的时候，终于到了镇子。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，鸡毛蒜皮的事每天都能听个够。街上人影绰绰，小贩的吆喝声、酒馆的说书声、铁匠铺的叮当声……陈平安一头扎进人群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东瞧瞧西瞅瞅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镇西头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上。

“老板，您这儿收不收破烂？”陈平安喊道。

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打量陈平安。见他手里空荡荡的，还有那副邋遢样，眼神里飘了丝不屑。“收啥破烂？小崽子，没正经事就别在这儿杵着。” “这个……”陈平安把铁盒往前递了递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您看看，值几个钱？” 中年老板瞅了瞅，伸手想碰，又缩了回去。“这铁疙瘩看着挺沉，里面空心的啊？” “嗯，空的。”陈平安赶紧回答。 “空的？